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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書房是一片海 書是海里的浪花 一行推著一行 翻過礁石般的頁碼 我是那尾魚 一頭扎進字里行間 從一個詞游向另一個詞 影子像搖曳的水草 被燈光拉得很長 我坐在浪尖上 把每一朵碎浪讀成未完的標點 書合上時 浪花退成紙的蒼白 書打開時 整片海都站了起來 這片海不需要什么風(fēng)景 只需要一扇關(guān)上的門 一顆沉靜的心 在海的深處 我是一條永不靠岸的魚 黃?昏 黃昏并未親自到場 但我所見的事物 有田埂、落霞、歸牛 在鵝卵石的喘息里 我窺到了一處失語的河流 稻草人破舊的草帽背后 分明藏著飛鳥的影子 以及落日的秤砣 人是時間的呼吸 這片田野，則是黃昏的喻體 草木味、牧歸的往事、牛鈴的淺唱 都是我從某個老農(nóng)身上感受到的 他靠在田邊 像泥土里長出的人 風(fēng)在他的草帽上打盹 而他靈魂深處的遼闊疆域 正隨著暮色緩緩鋪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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